:“证据呢?”
&esp;&esp;谢歧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,看到他眼中的泪光闪烁打转,怎么都不肯落下来。
&esp;&esp;他想起那日在小屋里,那人坐在地上,抱着他的腿,红着眼眶说“谁都不准动它”。
&esp;&esp;他答应了。
&esp;&esp;他说不杀了。
&esp;&esp;他明明答应了他。
&esp;&esp;沈凝抖得太厉害了,连声音都是碎的。
&esp;&esp;“你就这么,你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杀了它。你在杀它的时候,有没有哪怕一点点考虑过我的感受?”
&esp;&esp;谢歧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&esp;&esp;“你没有。”沈凝替他说了,“你只满足你的杀欲。你根本不管杀的是谁。你变了,你疯了,你想杀谁就杀谁。”
&esp;&esp;他松开了谢歧的衣襟。
&esp;&esp;那滴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。
&esp;&esp;“你不是我的师兄。”
&esp;&esp;————
&esp;&esp;说点题外话:(太长作话放不下)
&esp;&esp;这两章写了整整一天。
&esp;&esp;我都不知道看完这两章要跑多少人,这是全篇最虐的剧情点,也是转折点。
&esp;&esp;后面可能会虐其他人,但不会再像谢歧这么惨了。
&esp;&esp;我看有小可爱说看不见攻对受那种不可忽视的爱,这大概是因为我很少描写攻的心理活动,我更倾向于让大家从攻的行为中磕萌点。
&esp;&esp;所以我很喜欢写细节,从细节里去窥见日渐上涨的爱意。
&esp;&esp;就像没有人会说我爱你,但是谢歧会为了沈凝发疯,白虎会为了沈凝做出违背祖宗的决定,师尊会从人机转成人工(不是。
&esp;&esp;沈凝是人,寿命最短,到时候会有人把寿命分给他。
&esp;&esp;(目前想法是这样,当然我没有大纲随便放飞自我)
&esp;&esp;话到这里——
&esp;&esp;作者保证后面不这么虐了!
&esp;&esp;别走啊~尔康手~
&esp;&esp;第69章 死生
&esp;&esp;那些话又来了。
&esp;&esp;“他在指责你杀了一只妖。你听听,他多伤心。”
&esp;&esp;“那只鸟死了,他心疼得要命。你倾慕的小师弟,他站在妖那一边。”
&esp;&esp;“可惜啊,你既不是人,也不是妖。没有人站在你这一边。从来都没有。”
&esp;&esp;那些声音在脑子里翻涌,搅得额上青筋突突直跳。
&esp;&esp;谢歧伸手按住太阳穴,止住那些翻江倒海的喧哗。
&esp;&esp;他想要找到一个支点,找到一个可以站住脚的理由。
&esp;&esp;“它是妖物。”
&esp;&esp;找到了。
&esp;&esp;“妖物该死。”
&esp;&esp;沈凝的声音从对面传来,带着哭腔,带着怒意,“他是妖物,他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,凭什么杀他!”
&esp;&esp;谢歧没有听进去。
&esp;&esp;他认死了这一点,妖物该死。
&esp;&esp;这四个字像一根绳子,他死死攥着,不敢松手。
&esp;&esp;他知道一松手就会掉下去,掉进那个深不见底的窟窿里,再也爬不上来。
&esp;&esp;“我在替天行道。”
&esp;&esp;沈凝还没答,那声音先说话了。
&esp;&esp;“替天行道?你?一个半妖,一个杂种,也配说替天行道?你不也该死么?你身上流着一半妖的血,那你怎么还不死?”
&esp;&esp;沈凝还在说。
&esp;&esp;那些字像雨点一样砸过来。
&esp;&esp;谢歧听着那些话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心里咽,像是吞了一把刀,将心脏划得鲜血淋漓。
&esp;&esp;有什么东西从皮肤底下浮上来。
&esp;&esp;他低头,看见自己的手背上浮起一片黑色的鳞片。
&esp;&esp;然后是手腕,小臂,手肘。
&esp;&esp;那些鳞片密密麻麻地冒出来,一片叠着一片,像他小时候在泥地里看见自己身上的那些东西。